第(1/3)页 赵龙睁着眼,咬合肌耸动。 “细说!” “顺着沟底摸过来的。”典来压着嗓子,“打头那个背了支老套筒,腰里鼓着包。他们没敢露头,正撅在沟底,用衣服捂着手电筒,拿树枝在地上画咱们外围的布防图呢。” 赵龙站了起来,随手抄起一根枣木棍。 冲不远处的暗哨打了个手势,八个端着老套筒的战士立刻猫着腰围拢过来。“走!” 先生教过。 《论语·季氏篇》,“见机而作,不俟终日。” 意思是,看见有鸡鸣狗盗之徒在作图,不要等到天亮,立刻弄死他。 赵龙让八个战士散开封锁沟底两头的退路,命典来从侧面灌木丛迂回,自己则顺着坡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沟沿上方。 沟底,三个人头凑在一起。领头的马有才咬着手电筒,“这是枣树林东口,有两个暗哨,摸差不多了就赶紧撤……” “不戒视成谓之暴。” 赵龙的声音突然在他们头顶响起。 三人猛地抬头。 “嘭!” 马有才还没看清,脑门就挨了一记老枣木棍。枣木杠子砸在颅骨上,发出一声极闷的脆响,人当场软趴趴地砸进了泥里。 矮个子反应最快,右手猛地从棉袄里抽出来,果然攥着一把驳壳枪,枪口刚要往上抬。 典来到了。 他从侧方暴起,一把扣住对方持枪手腕,反向死死一拧。 咔嚓。 腕骨直接错位折断。矮个子嘴刚张开要惨叫,典来右手五指已经铁箍般卡住了他的下颌,连人带枪拖翻在地。 高个子见状,连滚带爬转身就跑,还没跑出两步,三把明晃晃的刺刀已经从草丛里探出,顶住了他的胸口。 从暴起到三个人全部没抓,没超过十秒。 赵龙把马有才翻了个身。这人已经晕死过去。赵龙拽过他手里的手电筒看了一眼,电池电量还很足。 “绑起来。”赵龙把手电筒揣进怀里,盯着矮个子,“先审他。” 典来拿草绳把三个人手脚捆了,嘴里塞上布条,拖进枣树林深处。 矮个子被绑在枣树干上,棉袄被扒掉。 赵龙在他面前蹲下来。 “你不是河店的。” 矮个子咬着布条,鼻孔里喷着粗气,眼珠子往左右乱转。 赵龙拽掉他嘴里的布条。 “你是谁的人?” “我、我是王司令派来的——” 赵龙伸手拍了一下他的错位手腕。 矮个子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,声音被典来一把捂住了。 “再问一遍。”赵龙声音平和,“子曰:'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也。'——来路不明的人撒谎,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活路。你是谁的人?” 矮个子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。 “我……我真是王金祥派来的……” 赵龙眉毛动了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