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郑文渊毫无察觉。 他扶好眼镜,放下左手,准备继续陈述。 铝片旋转着,边缘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白光。 它下坠的速度不快,但足够精准。 郑文渊的脖子暴露在空气中,皮肤下的颈动脉随着心跳微微搏动。 铝片的边缘,对准了颈动脉的位置。 三米。 两米。 一米。 旁听席有人看到了下坠的铝片,张大了嘴,但还没发出声音。 铝片切入郑文渊的左侧颈部。 边缘锋利的铝片,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,像一把没有柄的手术刀,悄无声息地切开皮肤、皮下组织、颈阔肌。 然后,切开了颈动脉。 “噗嗤——” 很轻的一声。 像是用刀划开了一个装满水的塑料袋。 血喷了出来。 不是涌,是喷。 动脉血在心脏泵送的压力下,呈喷射状喷出两米远,溅在原告席的桌面上,溅在厚厚的证据材料上,溅在三位律师惊愕的脸上。 郑文渊的身体僵住了。 他感到左侧颈部一阵冰凉,然后才是剧痛。 他低下头,看见自己的白衬衫领口迅速被染红,血像打开了的水龙头,汩汩涌出。 他想抬手按住伤口,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。 血喷在桌面上,溅到他的眼镜片上。 视野变成一片红色。 旁听席爆发出尖叫。 法官猛地站起来,法槌掉在地上。 法警冲过来。 但已经来不及了。 郑文渊的身体向前倾倒,额头撞在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