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沐没有起身。 他甚至没有看张发尧,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从他脸上平静地掠过。 “张公子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“徐福生还没死呢!” “口供也还在法国人的办公桌上摆着呢!” 张发尧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能发出声音,颓然坐回椅中。 一直沉默的杜月笙轻轻咳了一声。 “陈探长。”他转头看向陈沐, “啸林这次,做得过了。” 这话一出,满座皆静。 冯敬尧的茶杯停在半空,张发尧的脸色由红转白。 陈沐也有些意外。 他原以为杜月笙至少会象征性地为张啸林遮掩几句, 却不料这位青帮大佬一开口,竟是如此直接的定论。 杜月笙似乎没看见众人的反应,继续说了下去。 “十六铺的事我听说了。” “柯景腾那批货是啸林的。” “烧仓库的事,无论是谁干的,如今也只能按在啸林的头上。” “至于派徐福生——”他顿了顿,” “那更是昏了头。” 他说话的时候并不看任何人,目光落在桌面的茶杯上,像在自言自语。 “啸林这几年,做事越来越没有分寸了。” 张发尧终于忍不住了,声音发颤:“杜伯伯!您可是......” 杜月笙抬眼看他。 那目光并不凌厉,却让张发尧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。 “结义兄弟。”杜月笙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气平淡, “所以我今天坐在这里。” 冯敬尧的脸色变了。 他听懂了杜月笙的言外之意。 正因为是结义兄弟,所以今日出面,保张啸林一条命。 但也仅止于此。 陈沐也听懂了。 他沉默片刻,开口时语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。 “杜老板明察秋毫,晚辈佩服。” 杜月笙摇了摇头。 “我不是明察秋毫。”他说, “我是在沪上混了几十年的老头子,什么人做什么事,心里大致有数。” 他把茶盏轻轻搁回桌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