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陈探长。”他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 这句话问得直接。 陈沐有些惊讶地看向杜月笙,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知道,此刻的回答,将决定今晚这场吃讲茶的结局,也将决定他与杜月笙此后是友是敌。 陈沐沉吟良久。 “杜老板。”他终于开口, “晚辈斗胆问一句,您今日是以什么身份问我?” “是法租界华董?” “是通商银行董事长?” “还是……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加重语气,” “......还是张啸林的拜弟?” 杜月笙没有回避陈沐看他的目光,坦然说道:“都不是。” 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是以一个想劝陈探长留几分余地的人。” 他把“余地”两个字说得很慢。 “张啸林今年六十一了。” “六十一岁的人,死在巡捕房里,法租界的名声不好听。” 他的语气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,眼神却始终注视着陈沐, “陈探长日后还要在法租界当差,太硬的手腕,往后办事不方便。” 陈沐听出了这番话的分量。 杜月笙不是在威胁他,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 他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。 “杜老板说得是。”他顿了顿, “只是放不放张啸林,这个权力不在我手上。” 张发尧立刻抬头。 陈沐没有看他,只对着杜月笙继续说。 “法国人盯上张啸林在法租界的财富了。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, “如果他这次不将内法租界所有的财富掏出来,难逃一死!” 张发尧的脸色由白转青。 “你们……”他的声音发抖,“你们这是要抄我张家的家底!” 陈沐没有否认。 杜月笙也没有说话。 冯敬尧终于按捺不住,试探着开口: “杜先生,这……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?” “啸林兄在法租界的产业,少说也值几百万美元。” “法国人就这么一口全吞,总得有个说法吧?” 第(3/3)页